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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扎根小站12年的铁路民警季长山(上)

小站有一位情暖百姓的“中国好人”

2017年08月09日 14:28    来源:中国警察网   作者:王希泉   

  6月23日清晨,吉林省柳河县三源浦镇。这里距县城有数十千米的路程。此处是一块山间平地,青山隐约立在远处,头顶白云悠悠。

  记者走在稍显坑洼的路上,看到一条极不显眼的小路,尽头是沈阳铁路公安局通化铁路公安处三源浦车站派出所。一名民警从2005年初调到这里工作开始,以他对事业的热爱、对百姓的温情,十余年坚持不懈,感动了中国。2016年11月,经投票,他被中央文明办等单位评为“中国好人”。此前,他还获得了全国优秀人民警察等几十项荣誉。

  他叫季长山,一名有32年警龄的老警察。

  北砬子村由乱到治

  季长山是2005年初到三源浦车站派出所担任巡线民警的,现在叫警务区民警。如今,他虽然担任了派出所副教导员,仍旧担负着警务区的工作。

  俗话说,铁路警察各管一段。季长山管的那段名叫通沟,全长10余千米。

  早先,通沟段在沈阳铁路局是出了名的乱线,其中北砬子村是个典型,常有一些不法之徒结伙盗窃列车上的物资,安全事故也时有发生。公安机关虽然严厉打击,但仍然是治理的难点。

  北砬子村距派出所10余千米。村子铺着水泥路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异味。季长山告诉记者,这里几乎家家养牛,这是牛粪味。村子的一侧,便是铁路。一路走来,遇到几名村民,他们无一例外地跟季长山打招呼、唠几句。由于长期干农活,他们的手很粗糙,指甲缝里都有黑泥,季长山毫不犹豫地和他们握手。季长山的肤色并不白,但两双手握在一起黑白分明。

  问他怎么和村民如此熟络,他说:“只要好好跟老百姓处,老百姓就会真心跟你好。”

  走进警务室,文件柜里放着整齐的各类档案,都是他根据当地的情况汇集而成的。他说,每年的春季和秋季,必须把沿线7个村子的所有人家都走访一遍,一是掌握各种信息,二是进行安全宣传。随行的通化铁路公安处纪委书记郭立宝介绍,季长山负责的警务区已经10多年没发生货盗和列车撞人撞牛事故,也没有精神病人上路逼停列车,确保了畅通,“太难了”。郭立宝曾长期在派出所工作,他说:“一个月、一年甚至于两三年不出事,有靠运气的可能。十多年不出事,是真本事。”

  季长山的真功夫体现在两个方面,一是打击犯罪不手软,一是宣传教育到家。

  打击违法犯罪靠的是公安机关的战斗力,而要让铁路平安,还要靠平时看不见的功夫,那就是深入人心的宣传。

  这很难。

  季长山首先想到的是依靠村干部。敲开村干部的院门,自我介绍一番后,他伸手,人家随便拿起一件东西,把手占上了;他往前走几步,人家往后退几步。进人家的屋子里更是别想。进群众的家门,也差不多如此。

  人们不信任他。

  季长山有办法。村里人喜欢在街头扎堆聊天,他凑过去,先当听客,顺手递根烟过去。他不抽烟,兜里却时常装着。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他开始插嘴,然后把话题引出来,举他们身边的例子,说火车碰了人,家里会多么不幸,说辛辛苦苦养一头牛,被火车一撞,瞬间几千元钱甚至上万元钱化为乌有。

  季长山把这叫“为群众算账”。他说,老百姓其实都知道这些浅显的道理,只是由于几十年的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,也就没有想到要改变。他就是要让群众不仅明白道理,更要从内心里产生想改变的动力。

  季长山印了警民联系卡,上面有他的姓名、电话号码,挨家送。他说只要他能帮的事,就一定帮。人家接过去,并不当真。

  然而,他当真。

  季长山清楚记得第一个打电话求助的村民是北砬子村的老程。

  当时是春耕大忙,老程的拖拉机坏了,零配件当地没有,要坐火车或者汽车到几十千米外的通化去买,来回两天。老程试着给季长山打电话。季长山向所长说明情况后立即奔赴通化,跑了几家商店,买完零件速归,送到老程手上。

  此事季长山没放在心上,然而却在北砬子村传开:老百姓竟然可以让警察替自己跑腿办事。

  从此,百姓信了他,不再把他说的话当刮风。季长山深有感触地说:“你为一个人办件事,全村人都觉得被帮助了。”

  季长山还有一个特点,脸上总是挂着笑,从不绷脸训人。前几天,他巡线时看见一名精神病人正在铁路中间走。警务区的病人他都熟,不但建了档案,还熟悉脾气秉性。

  季长山高喊一声:“立正!向左转!到我这边来。”他喊着“一二一”,病人挺胸抬头齐步走,一直走回家。

  那家人正着急,看见季长山,知道自己没有尽好看护义务,有些不好意思。季长山笑笑:“谁都有个疏忽,下回注意。”

  冒着大雨为村民建牛栏

  铁路民警有一句口头禅:火车怕牛。火车撞到牛,牛要死伤,列车八成要出轨。

  可养牛是当地村民的一项主要收入。季长山负责的辖区有7个村子,每个村都有上百头牛,最多的有700余头。牛吃草,铁路沿线的草长得最好。牛喜欢那里,吃饱了还到铁路线上站一站。

  为解决此事,季长山想让村民建牛栏。牛老实,只要前后左右有根粗棍子横拦着就不乱跑。但村民不买季长山的账,因为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就是放养。

  季长山宣传建牛栏,刚张嘴说养牛这个事,有人就顶一句“我的牛没事”。一些人推诿,先说是没木头,季长山帮他们找来木头,他们又说没铁丝,季长山又找来铁丝。一些人建了牛栏,还有人就是不建。

  铁东村有个养牛大户李老头,脾气比牛犟。他冲着季长山喊:“山要封山育林,镇政府不让去;地里长庄稼,百姓不让去;铁路边上有草,你不让去。这牛怎么养?”

  季长山说:“圈着养啊。”

  李老头一扭脖子:“没钱买草料。”

  季长山劝:“让火车撞一头牛损失的钱,你得买多少草料?”

  李老头扭头进了屋,顺手拉上了窗帘。

  季长山找来护路队的人,给李老头家建牛栏。临近中午,电闪雷鸣,下起瓢泼大雨,季长山领着大家冒雨干。李老头在屋里掀着窗帘一角看着他们。突然,李老头拉开门冲出来,把他们拉进屋里。

  人心都是肉长的。从此以后,李老头的牛再也没上过铁路。不但如此,他一看到谁家的牛在铁路边,先给轰到一边,然后给季长山打电话。

  季长山带着大家动手,前后帮建了上百个牛栏。

  然而,建好牛栏,并不代表牛主人就愿意圈养。老王就是其中之一。因为他家的牛上铁路,老王两次被罚款。后来季长山得知一个情况:老王不仅贫穷,前些年打工时还摔伤了腰,现在仅能勉强走路,20元的罚款还是借来的。

  得知这一情况,季长山立即买来许多生活用品,带着募集来的一些衣物,到老王家慰问。看到季长山拎着的东西,老王发愣。农忙季节老王家的地插不上秧,季长山又来了,不仅为他联系帮工,还和护路队员们一起下地。老王十分感动,从此他家的牛再也不去路边了。

  建好牛栏还要管护,这也是季长山日常工作中的一部分。全路几百个牛栏的归属,都在他心里装着。他能帮忙的,都动手修好。破损严重的,他会及时提醒牛栏主人。

  如今面对记者,谈及帮群众建牛栏时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,特别是冒大雨建栏,他笑着问:“我是不是有点‘彪’?”“彪”是当地话,有类似缺心眼的意思。他又说:“不那样干,也没有别的办法呀。”

  季长山不仅出色地完成了护路的本职工作,还成为警务区里群众的贴心人。他既是辖区一名初中生的“季爸爸”,又是一个老太太的“儿子”。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呢?敬请关注下期“蹲点一线”。
  

责任编辑:陈显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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